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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自己的世界上了把锁

陈佐散文集 陈佐 2015-08-16 908 次浏览 0个评论

 

三月的桑植煞是迷人,昨晚下过的小雨已盖住了飞扬的尘土,竣工不久的环城水泥大道,宛如一条银带子将整个山城紧紧联系在一起,翔实平添了几分景致。一轮曙光已不知不觉挂在了在天边,从黑暗走向黎明,由寒转暖,一切都在阳光的沐浴下逐渐变得亮丽起来,热闹起来。上班族步出家门,走进小吃店,整天的工作也由此宣告开始。

我很喜欢也很习惯在三月的清晨,独上阳台,感受气息,采大地之灵气,荡尘满身的污尘,呼唤失落的灵魂,或追忆往事,或憧憬未来。三月的清晨,我会面向东方,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默默地祷告,深深忏悔罪过,祷求上帝保佑,“阿门,我的主”。

也许宗教确实有它独特的作用。它维系了一种精神,一种理念。人生的命运如同婉延曲折的小道,坦坷不平,险象环生,慢三快四,或平步直上,或失足跌倒,全不由人,都由老天注定。不必溯及宗教历史的渊源,它将所有善男信女束缚、捆绑,为它所奴隶,所控制。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注定将灾难与人的命运联在了一起,生活中的种种遭遇给了人们无穷的欲望与挣扎,这种欲望与挣扎表现在喜怒哀乐上,物质上的日益膨胀与精神上的极度空虚,造成悬殊的对比,疯狂、颓废、消极、暴力应运而生,形形色色、五花八门,这就是整个世界,宗教这纯理性的东西便被人们所接受了。渴望人性的真善美,渴望精神上的满足,宗教确实慰籍人们精神的空虚,给了人们希望与力量。我不是一个忠实的信徒,也未曾接受神圣洗礼,但是我信,因为“神在我心中”。

夜幕下的桑植城在昏黄的路灯下映得一片灿烂,灯黄、路黄、屋黄、人黄,相互交映的是闪烁霓虹灯和变幻的广告招牌,我不喜欢这种颜色,也害怕这种颜色,因为走在这种色调下面,我有一种旋晕的感觉。

在桑植呆久了,就有一种想出去走走的冲动,但囊中羞涩,种种计划中途夭折,只好作罢。漫步在街头,享受着无尽的寂寞,这也许是上天给我们这些家在乡下,在城里工作的孤家寡人的最好恩赐,流浪的人带着流浪的心,到处流浪。晚上在桑植溜街有两处是常去的。

一是土家寨,因为有夜总会。能够让你尽情享受多种新鲜的事物,还能让超强的音乐将耳朵强奸几百次,这种地方多是名人政客达官贵人及贵妇的最佳去处。另一处是位于街中的西蒙酒吧――单身汉的乐园。另样的装修及柔和的灯光将气氛衬托得异常浪漫与神秘,萨克斯、美酒加咖啡,善男信女们构成了酒吧的全部,面积虽小,但生意相当不错,特别是晚上10点以后,来此喝酒聊天的人络绎不绝,一派繁荣景象。酒吧老板是我的一位朋友,因此我常去光顾,通常一包烟。几瓶啤酒就是我晚上的消遣方式,来此消费的多半是单身人,喝酒聊天自然而然成了主要节目,独饮单挑、群喝,方式层出不穷,遇上不开心的事,喝酒便成了酗酒,高潮不断,丑态百出,吆喝声、嘻闹声,夹杂着乒乒乓乓地酒瓶撞击声,一首自然的交响乐顿时充满整个酒吧。偶尔也能听到几声长叹声及啜泣声,虽有不雅,倒也觉得无碍,或是感情上失意,或是工作上失误,或是与人争斗吵架等等,诸如此类原因多多,但有一点是值得同情的,受过的伤很痛,总要有一种发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不悦,喝酒于是便成了善男信女们的首选方式,思来想去,确实无可非议,毕竟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世界里多添几分景致,何况是感情的真实流露,倒也有几分感动。

在这种情形下,醉酒例成了逻辑的必然。我也曾有过酗酒被朋友抬回的记录,至今想起,便要捶头擂胸,自责不已。三月多思的季节,就犹如田间的作物在吐故纳新,茁壮成长,飘荡的思绪被春天疯狂拉扯生长,尘封往事割不断,放不下,这个时候常常爱躺在床上,抽一根烟,泡一杯云雾绿茶,翻翻写过的旧情书,念念连自己看不懂的诗句,看看泛黄的旧照片,想想多姿身影,迷人的微笑,今天晚上,我特别地想她,疯狂地想她,拼尽全力的想她,我的思想都快要崩溃了,我要疯了,一个迷人的女子,一段短暂的故事,那么铭心的一吻,至今仍难以忘怀,桑植有首民歌这样唱道:“去年六月亲了嘴,今年六月还在香”,多么形象生动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晚上,我终于梦见了她,身着洁白的连衣裙,哦,真的是她。在白桦林里,我们牵着手围着白桦树转了一圈又一圈,累了,她躺我的怀中,我用手轻轻拔弄着好香气诱人的秀发,讲着遥远而又感人的童话,那双动人的眸子里迸射出温柔的光芒,如一弯山泉清澈见底甘甜可口……,忽然一阵狂风袭来,满地的落叶随风而起,我想抱紧她,保护她,但是一闪,她被风卷起,向远处飞去,抱在怀中的只是几片落叶在轻轻飘动,我歇斯底里的叫着她的名字,一路追去,跑过自桦林,只见天空一朵白云,在缓缓移动。

你在哪里……你在哪里……,醒来,才发现这是个梦,一个残缺的构,梦中的女孩,早已不知去向。多想把这个梦做完,那怕是守着梦而生活,然而忧虑与痛苦早已占据我的整个心灵,又是一个不眠的下半夜。

我和她的故事匆匆地开始,又匆匆地结束,但却是如此的深刻和疼痛,叫我怎么也无法抹去,越是想忘记却越难以忘记,多少次的醉酒,只为了换取片刻的安宁和平衡。

这是多么荒唐而可笑的念头啊!我简直愚蠢幼稚到如此的地步。只会增添几份人们饭后闲聊谈论的笑料,仅此而已,天还是那片天,地还是那块地,人也还是那个人,太多的言语,地球也还是照样地转,不思不谈也罢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
推开小窗,东方又泛起一片红,太阳即将突破最后的束缚,还一片蓝天白云。却推不开心窗,原来不疑经意中已给自己的世界上了把锁,日出日落,年复一年,窗内窗外,寂寞如酒,独斟独饮。

走出小屋,独上阳台,我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面向东方,“阿门,我的主”。

 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0年3月21日执笔于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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